HAN韩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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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当年春天即将夏天,我们才发现原来这个地方没有春天,属于典型的脱了棉袄穿短袖的气候,我们寝室从南方过来的几个人都对此表示怀疑,并且艺术地认为“春天在不知不觉中溜走了”,结果老夏的一句话就让他们回到现实…
  • 老夏又多一个观点,意思是说成长就是越来越懂得压抑欲望的一个过程。老夏的解决方式是飞车,等到速度达到一百八十以后,自然会把自己吓得屁滚尿流,没有时间去思考问题。这个是老夏关于自己飞车的官方理由,其实最重要的是…
  • 当天阿超给了老夏一千块钱的见面礼,并且在晚上八点的时候,老夏准时到了阿超约的地方,那时候那里已经停了十来部跑车,老夏开车过去的时候,一帮人忙围住了老夏的车,仔细端详以后骂道:屁,什么都没改就想赢钱。…
  • 一个月以后,老夏的技术突飞猛进,已经可以在人群里穿梭自如。同时我开始第一次坐他的车。那次爬上车以后我发现后座非常之高,当时我还略有赞叹说视野很好,然后老夏要我抱紧他,免得他到时停车捡人,于是我抱紧油箱。…
  • 老夏目送此人打车离去后,骑上车很兴奋地邀请我坐上来回学校兜风去。我忙说:别,我还是打车回去吧。老夏一再请求我坐上他的车去,此时尽管我对这样的生活有种种不满,但是还是没有厌世的念头,所以飞快跳上一部出租车逃走。…
  • 事情是这样的,一天老夏和我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发现桌上摊了一张纸,上面写着各个车的型号什么价钱以及联系的方式,这样的东西以前我们发现不少,只是到了今天大家才认真研究,那张纸上的内容如下…
  • 老夏认为,这个就是感情生活,必须付出代价。按照张爱玲的说法,结婚就等于长期卖淫,那么老夏和徐小芹在一起的几个月时间,就是中短期卖淫嫖娼。假如没有徐小芹,日子像杯白开水,假如有了徐小芹,日子像杯敌敌畏。这些都是代价。…
  • 老夏哈哈大笑说:我也和别的女的一起拥抱取暖去了。在听到这些话之前,我从没见到过一个女的,能够把实话说成这样。之后徐小芹帮老夏收拾了一下衣服。为此老夏跟我们叨念了一个下午的徐小芹的各种好处,又悼念了一下…
  • 我们这个组合一直维持到冬天即将深冬的时候散伙了。散伙的原因是,那年冬天特别寒冷,气温达到零下十七度,我们冷得万念俱灰,只在想怎么样才能维持生命,成天钻在被窝里不愿出来。而当天气暖和的时候,我们已经对此失去兴趣…
  • 当看到此公陈词滥调的东西以后,我就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诸如“太可惜了如果这个球不打偏就进了”和“这场辩 论会真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更加废话的东西,就是“自从你离开我,我就哭得掉下眼泪”。…
  • 老夏完全不能走动以后人变得粗暴不堪,我们觉得要有个什么办法让老夏变得文雅一点儿,又考虑到音乐可以陶冶人的情操,所以建议组一个乐队,那个时候正好学院里乐队流行,成堆成堆的新乐队崛起,个个家伙都以为自己才华盖世…
  • 到达野山以后我们顿时精神焕发,逢人必说此行的顺利。而在短短五天的时间里,老夏和徐小芹的关系发展迅速,两人在食堂里公然互相喂饭。我责备老夏不应该破坏大家的食欲,老夏说:那算什么,我还见过三人在那儿喂饭的呢。…
  • 然后一辩小声在我耳边说:孙子乖。我无法理解一辩的意思,直到席间对方那帮家伙自以为热情地说了很多次“YEAHYEAH”。然后是一个对方代表之类的家伙向我们表示了诚挚的感谢,问我们是否在香港到处玩之类的问题。…
  • 我们到了中文大学以后,几个人出来表示了一下对我们的欢迎,并且表示辩论比赛将于三天以后进行,大家都很期待和大陆的精英对话。主要目的是要提高国语水平。这话出来我们才搞明白原来我们此行的主要目的…
  • 我们四人在火车上十分无聊,所幸几个小时就到了北京,然后我们马不停蹄奔赴首都机场,我们还有一个带队的,是中文系的一个老家伙,一般人看到这人的第一反应都是“这家伙怎么还没有退休”,所以我们都很提心吊胆…
  • 然后我们一帮人又去抽到了一个“法律和规则究竟哪个重要”这样的傻×论题。我们光是思考这个论题是什么意思就花了两天,最终还是不得其解。然后我们上去乱说一气,到后来我们自己都不知道我们在表达哪个东西比较重要。…
  • 当时情况是,徐小芹用钥匙打不开房间的门,然后发觉是里面反锁了。于是她附耳于门上,不幸听见里面浪叫不绝,于是吩咐老夏将门踹开,老夏自然满心欢喜,觉得义不容辞,于是用出毕生力气,飞起一脚将门踹得响声惊世…
  • 到此我发现我失去了一次让我可以长久留在这个学校里的机会。从我懂事的时候起,我就一直希望找到一个美丽的姑娘和自己在一个美丽的学校做一些诸如看秋叶纷飞满山泛黄之类的事情。我相信这个愿望很多人有。…
  • 我比较欣赏老夏的一点性格是办事麻利,尤其在谈恋爱方面丝毫不拖泥带水,此人先后谈过三个朋友,一个出国,一个吸毒,一个跟人跑了。不过和我不同的是老夏在这三件事情上显得一点儿都不悲伤…
  • 在其后的三天里,我一直被克隆技术到底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困扰,满脑子都是弊啊利啊之类的东西,最后不幸地得出一个结论,其实应该是利大于弊。因为如果可以克隆出一个我来思考这种烦人的问题,我就不必如此头痛…
  • 在开学以后的两个礼拜,我和班级里的人慢慢熟悉,但是因为很多家伙经常旷课在外,所以感觉源源不断有新面孔出现。后来出现了一件令人振奋的事情,就是学校要和香港的中文大学联手举办一次辩论大会…
  • 从一届的同学到另一届的同学,我总是不能找到一种电台中所描绘的依依惜别的感觉,什么毕业的时候大家痛哭流涕难过万分,在我看来全是脑子不健全的体现,所得出的结论是,这帮小子所经历的东西或者所承受的东西太少…
  • 当初我们这些人,怀着远大的目标进入高中,因为种种原因,或是兴趣过多,或是溺色过度,或是智商有限,或是愤世嫉俗,或是父母离异,或是感情破裂,或是师生不和,或是被人暗算,等等一系列的原因,高考无望…
  • 穿过那个很便宜的房子构成的小区以后,可以看见一大群别墅区,我喜欢从这里走的原因是这里可以看见很多名车。而且很多都是有名的辣车,经过名厂改装。虽然后来才搞明白原来这些都是走私进来的,但是这个地方培养了以后我对车的兴趣…
  • 从学校正门口笔直往前走,可以看见一个居民区。这里地好价廉,堕于学校右面医院里的胎大多是在这里制造。然后沿着一条满是路灯却很少能有几盏亮的路,可以看见一条竖的街,这街上到处是吃宵夜的地方,东西便宜,但是不干净…
  • 这个结果我未曾设想过,于是彻夜不眠,还奋笔写了一封类似情书的东西,里面不少是关于对过去的总结和对未来的畅想之类老掉牙的东西,并且相信此人看到一定喜欢。一直写到天亮的时候我突然觉得那只可能是晚上的一点儿冲动而已…
  • 此后我花了很大的力气才追上此人,并且在跑进体育场以后大发神威,将此人甩下半圈有余。其实主要是我在路上还留有余力,要等到进了体育场有观众的时候发挥。那次我终于忍住恶心夺得第一,然后一直在幻想是什么奖品…
  • 三分钟以后她如期而至,看见我以后愣了一下,估计是在考虑我是以何种方式赶在她之前到达。然后我抱紧此人,做了一些诸如真情告白之类的蠢事。倒不是这样的蠢事以前没有做过,是因为我那天已经喝得爹妈放在眼前都不认识…
  • 别看这帮家伙好像平时很用功的样子,书包鼓鼓囊囊的,其实可能里面有无数名酒。然后经常把自己搞得一副李白的样子,趁酒醉的时候去揩女生的油,不幸让人大骂色狼的时候,他们就把责任全部推到诸如青岛啤酒厂之类的地方…
  • 我们于当天搞清楚了很多事情,甚至连为什么这个城市叫野山也研究得略有心得。清楚无疑的事情是,我们被欺骗了。当时在报纸上看到这个学校的介绍的时候,我们看到了一所力量雄厚的学校,然后下面的照片又让我们春心荡漾很久…
  • 在我这一届的哥们中,有向往成为江洋大盗的;有向往让亚洲陷入金融危机的;有立志要和深田恭子上床的等等等等。和这些人在一起,除了赞叹他们的理想比较远大之外,还可以看到他们为理想付出的不懈努力…
  • 那年我对学校充满失望,但是却没有像大部分人一样假装思想尖锐,然后痛骂学校的种种不是。我坚信一个人对于一样东西完全失望的时候,他的意见只有四个字,无话可说…
  • 三年以后的夏天,我离开这所一塌糊涂的学校,进入外地一所师范大学,这就意味着,我进了一个更一塌糊涂的地方。这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远行,我怀着对美丽城市漂亮姑娘的向往,迷迷糊糊地爬上火车,去往一个叫野山的城市…
  • 从那天起,发生了两个变化,第一个变化是,我对这个世界彻底地失望,所有纯真的梦想就此破灭。第二个变化是,我们班级从此将“调情”称作为“讨论政治问题”。然后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讨论政治问题…
  • 磕螺蛳死后我们的反应是少了一个分钱的。之前我们一直将他当外人,这人又生性怪癖,本不该在这个世界上活那么长久,他选择的自杀方式是从楼上跳下去。老枪一开始的反应巨大,以为是被自己一下给抡的,常常暗自嘀咕说…
  • 故事脱去了背景家庭等等东西以后就是这些,制片方看过了类似上面的介绍以后顿时觉得这个东西构思宏伟,但在纸上列了半天公式还是搞不明白这些人的关系,又隐约觉得这样的东西拍出来一定会比较受欢迎…
  • 这年北京的所有可以玩乐的场所被我们悉数游遍。磕螺蛳这个人比较无味,除了会唱一曲《大约在冬季》外,其他一无是处。况且每次唱歌的时候,他总是很做作地站到台上,对着话筒咳嗽几下,好让全场都知道他要唱歌了…
  • 磕螺蛳三十岁多,没有结婚,最近的一个女朋友是个大学生,因为嫌弃磕螺蛳崇洋媚外而分手。分手的时候很严肃地对磕螺蛳说,你知道,我最恨假洋鬼子了,你的虚伪让我觉得很不自在,我们都是中国人,我的男朋友…
  • 以后的事情改变了我们的生活,我的,老枪的,这穷胖导演的,一凡的。两年以后,老枪开一国产帕萨特,悠然穿梭在上海的晚上,观赏外滩风景。因为还是伤害大众出的车子,所以偶然一次伤害过大众,就是兜倒一个上街的老奶奶…
  • 这片子让我们对速度重新燃起欲望。在几年以前,我特别喜欢飙车,并且买了一辆YAMAHAV2的两冲程摩托车跑车。此车性能优异,在公路上开的时候其爽无比,那些桑塔纳根本不是对手,六个前进挡,在市区按照转速表红区换挡…
  • 那天无限畅饮完毕以后,我们去一个地下的录像厅看电影。一凡介绍说,这是南京一些很有性格的地下导演搞的,他们是戏剧学校毕业的,因为过分前卫,所以片子不能通过审查,所以就没有名气,所以就躲在地下…
  • 一个半月以后,此球员累计进球到了八个,成为赛场新秀,一凡亲切地去采访。那家伙说,反正十分钟以后有记者招待会呢,你到时再来吧。一凡说,我想要点儿独家的东西啊。那家伙说,别,所谓独家的东西都是球员的隐私啊…
  • 野狼的好色比起他的前辈有过之而无不及。此君使用的好色手段和一切体育老师是一样的,比如在天热的时候让学生做俯卧撑做得特别勤快,而自己牢牢占据班级最丰满或者最美丽的女同学的前一米位置,眼神飘忽,心怀叵测…
  • 过几天我和老枪去南京办一些事情,结识一个自由作家。那家伙告诉我南京不一定是中国好作家最多的地方,但是是穷作家最多的地方。这句话在那小子身上就可以验证。此人名字叫一凡,本来在一个公司里干活,一时头脑发热…
  • 关于杨大伟的职业我一开始很好奇,后来搞明白原来就是个做鸭的,而要鸭的女人都特别有钱,因为要鸭说明思想解放,思想解放带来的后果就两种,特穷或特富。特穷的当然不可能要鸭。至于普通的劳动妇女,对鸭这个新兴职业显然知之甚少…
  • 是年冬天,将近春节,老枪挤上上海往石家庄的1496次列车回老家。我则要去北京商谈一个电视剧的事情。那个时候离春节大概还有十来天,我因为订票及时,所以有幸得到一个卧铺。老枪因为过分相信铁道部门的分流能力…
  • 此女孩为市区某一靠近我们住的地方的中学初二学生,中等的身高,很好的身材,很好的长相。喜好穿一蓝色风衣,骑一红色城市车,半长的头发,扎得很低,白色或者黑色的跑鞋,黑色的包,有时带耳机骑车,一次差点儿给撞死…
  • 一般我们进门的时候是放披头士的歌的,第一首就是《让它去》,我们在让它去的音乐里开机,泡面,到《黄色潜水艇》的时候,老枪已经进入状态。那时候他接手一个城市题材的小说,还没有决定要套谁的名字,所以写得很不确定。…
  • 大概几个月以后,我得知陈小露从香港回到上海,看望她的家人。那时快要过春节了,我打电话到陈小露父母住的地方,彼此寒暄一下,问她干什么去了,她说做生意去了。…
  • 据说当天,由班长评选出的最有出息的两个人,一个是陈露,一个是陈小露,因为一个在澳大利亚,一个在香港,虽然都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而我们在场的,都留在上海。…
  • 我们在这样的环境里为自己的未来努力。老枪为了有个车,可以游荡在上海的大街小巷里,每天看衡山路、巨鹿路、淮海路、南京路、金陵路、复兴路,可以在任何时间去外滩,所付出的代价是不能下车,只能在车上看…
  • 老枪的保留节目就是在桥上沉思。说是沉思一下,应该写些什么。每到这个时候我会觉得无比的滑稽和悲伤,觉得很多事就像老枪苦思冥想的文章,花去你无数的精力,最后你终于把它完成,而它却不是属于你的。…
  • 若干时间以后我很不幸地进入了另外一个流氓圈子。我的同事,一个叫老枪的,成为我的朋友。老枪的梦想从小就是成为一个文学家,真是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还有要当文学家的,我们的热情,居然还有没在学校里就给灭了的。…
  • 我们说点儿光明的东西。我小时候光明的东西。比如一次我考试得了一个一百分,当时我觉得这是多么美好的世界。可是这个世界只美好了两个小时,两个小时以后,我们姓杨的英语老师把我叫到了办公室…
  • 在一次书君借到一辆建设牌50CC的轻骑以后,书君带我和铁牛去兜风。我和铁牛屁股挨屁股坐在这辆窄小的车上。我们三个人几乎把这车给覆盖了。不明真相的肯定惊异我们三个是坐在什么东西上飞驰。…
  • 最后新娘去了美国,当时给我哥哥的说法是“我要去长沙出差”。晚上我哥接到一个电话,是美国长途,她说,我已经到了美国,万事不要操心,我可能在美国待很久,国际长途很贵的,我以后可能不打过来了…
  • 现在要回过头让时间往后面退。在我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我就发现有些老师不怎么样,当然我这是就我们学校而言。看其他学校的兄弟一个一个和我似的,我就知道至少在我接触的地方是这样的。我的刘班主任,外表和内在一样虚伪…
  • 于是我和铁牛又开始酝酿杀人计划,我们的计划是由铁牛向黑龙帮老大借一把枪,在校长回家的必经之路上,一枪灭了他,然后再把枪扔在附近建筑工地的一个临时井里,这个井会在工程结束以后马上被填掉,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开…
  • 在一路的七拐八弯以后,我发现铁牛下车的时候是顺手牵着陈小露的,然后两人进入黑龙帮活动的地方,一个底楼的店面。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在陈小露变成铁牛的女朋友三天以后他告诉我当时在会堂里的情况…
  • 自从我成为黑龙帮会员以后铁牛开始妒忌,他说论武功,他比我高一筹;论智力,他也比我高一筹,当初留级就是因为抄了我卷子。所以为了补偿,我不得不把陈小露借给他用一天。那天铁牛带陈小露去黑龙帮会堂的时候,我就骑车在后面跟踪…
  • 铁牛当时的梦想是要成为老大,有一辆摩托。在三年以前,铁牛的梦想是要成为一个公共汽车售票员,这样的话每天可以坐车。我的梦想是马上长大,骑车的时候脚要能够到地面…
  • 这一年的一个冬天的上午,铁牛去上课时,发现牛爹已经在教室里等候,同时还有陈露她爹,铁牛本来要逃,结果发现站着的陈露已经发现,只好也站住,姓刘的班主任生平第一次热情地召唤铁牛进来…
  • 在某个时候我有一个朋友,号称铁牛,铁牛的特征是看上去像头铁牛。我们当时学一篇课文,说到长江一个急弯的地方有一个小镇,那里就有两座镇江的铁牛时,大家和铁牛相视而笑。当时铁牛就很豪迈,举手说…
  • 这是我的第三本书。同时要说的是我不是什么愤青,除了有时候到车市看见好车的车价然后再对照一下国际市场售价的时候会愤青一回外,其余时间都不曾怨天尤人。我只是在做我喜欢做的事情而已,对此我想其他人没什么必要来指点什么。…
  • 天将黑的时候,我发动了1988,掉转车头,向东而去,如果它能够不抛锚,那么我离开海岸线还有五千公里。如果它抛锚了,那么海岸线离开我还有五千公里。也许我会在那里结识一个姑娘,有一段美好的时光。…
  • 当娜娜昨天晚上说出我只用给她十块钱的时候,我其实心头颤动了一下,但我想,并不能接受她,她只是我旅途里的另外一个朋友,但我想我也羡慕她,她也许也会是我建筑自己的一个部分…
  • 我微微拉开窗帘,这是五楼,但周围没有比这个更高的楼,我想,远处就是江水,它流过宜昌、武汉、南京,最后流到上海,沉沉入海。楼下时常有改装过排气管的摩托车开过,还夹杂着少年的欢笑声。…
  • 在月色里,我能看见视线穷极处的远山,黑压压的一座在深蓝色的幕布里,我开始胡思乱想那些山里的人家,不知道他们守着群山能做什么,也许夫妻俩洗了脚以后窝在床上看新闻联播倍感幸福。…
  • 把一个姑娘当成人生的追求,就好比你的私处永远被人捏在手里一样,无论这个姑娘的手劲多小,她总能捏得你求死不能,当她放开一些,你也不敢乱动,当你乱动一下,她就会捏得更紧一些,最残忍的是,当她想去向其他的怀抱的时候…
  • 在我最后一次去了海上皇宫以后,我写了一篇稿子,凭借着自己的记忆,以记者暗访的名义写到了这家桑拿的色情服务,当然,和所有类似的无耻稿件一样,我的结尾是:最后,记者以身体不适的理由,离开了这家桑拿洗浴中心。…
  • 在多年以后,我又一次看见她。我们平静地吃了一个饭,她已经彻底被这个城市俘获,但却从来没有正经接过一个戏,她的青春已近尾声,她的理想也无可能,但我想,更让她痛苦的是,她有两个同学红了。…
  • 她这样的一个女人,在前行的路上,总是需要不停的搭车,有些车送她去目的地,有些车还绕点弯路,有些车会出点事故,而我只是那个和她一样在走路的人,我走得还比她慢,只是她在超越我和我并肩的时候我推了她一把…
  • 我实在不知道应该要怎么给人安全感,因为我深知人总是一边在寻求安全感,一边在寻求刺激感。我宁愿是给人带来后者的人,我也总觉得我是一个隐形的那样的人,可不知道为什么,人们看见我总觉得特别踏实。…
  • 我深知这样的姑娘就像枪里的一颗子弹,她总要离开枪膛,因为那才是她的价值,不过她总是会射穿你的胸膛而落在别处,也许有个好归宿,也许只是掉落在地上,而你已经无力去将她拾起来。更难过的是,扣动扳机的永远还是你自己。…
  • 娜娜说,"以前我们都说做按摩师,但现在不行,干这一行的都知道正规的赚不了什么钱,这么说反而让人不放心,所以我就说我做销售。"我笑着说,"做销售,哈哈,那销售什么?"娜娜说,"自己。"…
  • 我把地图折起来放在口袋里,推开门,不知是什么样的感情,我想起了娜娜,她此刻一定在明珠大酒店里睁开眼睛,虽然我心怀愧疚,但我也无怨无错,至少她睡了一个比我要好的觉…
  • 1988就像我周围的人,国道就像这个杂乱的世界,在越无序的地方,我越能寻觅到安全感。这安全感的代价就是你要时刻集中精神,否则你就会被庞大的交通工具碾过。我已经身心疲乏,无论是什么样的地方,我多想躺在床上…
  • 五年级的我坚信那是爱情,因为那让我夜不能寐。我开始喜欢收听电台里的情感节目。当时的电台里能收到各种各样的节目,在一些非常奇怪的频率里,我能断断续续地听到很多其他国家之声的节目,但是奇怪的是,他们都是中文的…
  • 过了这个繁华的地方,前方就是一片黑暗,我并不想把这个我并没有感觉,而且已经怀孕的姑娘带进黑暗的前路,但是我也无法将她抛弃在繁华的此地。我把她当做一个旅途上的朋友,一个可怜的母亲,但我并不是哪位内射的父亲…
  • 如果丁丁哥哥还活着,现在应该是38岁?39岁?40岁?我已经迷糊了。娜娜买了两大塑料袋的食物向我走来。没走几步,就扶着垃圾桶吐了起来。我赶紧打开车门,门边正好撞到一个推着液化气罐的老大爷…
  • 我发现我生命里所崇拜的都是那些热血的人们,虽然我不是一个冷血的人,但我的血液是温的。我总是发现,当我在发呆的时候,他们已经在思考了,当我在思考的时候,他们已经行动了,当我行动的时候,他们已经翘了,然后我又不敢行动了…
  • 那自由落体的感觉——我已经忘了。在一口呼吸的时间里,我掉在了垫子上,周围都是高声的欢呼,但是接触到书包的一刹那,我还是两眼一黑。我摔到了两个垫子的接缝里,直接摔在了书包上,我只记得一本书的书角插了我的小鸟一下…
  • 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审讯室。我的左侧脸颊挨了一脚,位置靠近太阳穴。我的泪水流了下来,我不知道为什么,因为我没有丝毫的伤心。我伸手抹去,发现是血迹,血迹怎么能从我的眼角流出?…
  • 我开着一台1988年出厂的旅行车,在说不清是迷雾还是毒气的夜色里拐上了318国道。这台旅行车是米色的,但是所有的女人都说,哇,奶色。1988早就应该报废了,我以废铁的价格将它买来,但是我有一个朋友,他是1988的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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